國科會功夫境界
上海交通大學哲學系杜保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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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功夫境界 上海交通大學哲學系杜保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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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一個中國哲學方法論的當代新議題研究 ─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作為中國哲學的基本哲學問題之可能性 A New Approach to the contemporary Chinese Philosophical Methodology --The Possibility of Treating “Theory of Practical Activity” and “Philosophy of Mental and Physical State” as the Basic Philosophical Questions of Chinese Philosophy—
計畫編號：NSC 87-2411-H-211-001 執行期限：87年8月1日至88年7月31日 主持人：杜保瑞 華梵大學•哲學系 Email：baurueid@ms4.hinet.net
一、中英文摘要 本研究計劃旨在為中國哲學研究提出一個新的方法論的可能性的嚐試，即 是以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作為中國哲學的基本哲學問題，以與本體論哲學及宇 宙論哲學共構為一四方架構而展開中國哲學史的新的詮釋史觀。本研究計劃之 執行主要以針對當代中國哲學研究環境進行研究方法及方法論的反省，研究方 法的反省乃指出哲學研究與歷史研究及中文系的義理研究的區別，方法論的反 省即為針對當代佛學研究及勞思光先生和牟宗三先生的中國哲學詮釋體系的檢 討，首先以本體宇宙境界功夫搭配佛教哲學的苦集滅道四聖諦思想，其次以本 體論進路的功夫哲學轉譯勞思光先生的心性論中心的中國哲學詮釋體系，再者 以宇宙論知識作為功夫哲學前提的問題意識之缺乏指出牟宗三先生道德形上學 的詮釋效力之困境，並反對牟先生將天台哲學建構為形上實有型態。以上研究 成果，參見哲學雜誌第25期＜現代中國哲學在台灣的創造與發展＞；及法光雜 誌第107期及第108期＜試論牟宗三哲學的儒佛會通＞；及華梵大學哲學系主辦 第三次儒佛會通學術研討會＜從牟宗三哲學談儒佛會通的方法論探究＞；以及 第十四屆國際易學大會＜論王弼哲學的方法論探究＞。或參見筆者個人學術網 站。 http//huafan.hfu.edu.tw/~bauruei/welcome.html
關鍵詞：功夫理論；境界哲學；本體論；宇宙論；方法論；中國哲學；牟宗三； 勞思光 Abstract: The purpose of this research is to give a new approach to the study of the methodology of the contemporary Chinese philosophy. The researcher uses the methodology of Gungfu (Theory of Practical Activity) and Jihngjieh(Philosophy of Mental and Physical State) connecting with Ontology and Cosmology to construct an analyzing system to give reflection and critique of several major modern works in the Chinese Philosophy , including the theories provided by Mou Zong san and Lau Ssu-Kuang. During this research two essays has been done, one is ＜The creative and development of Modern Chinese philosophy at Taiwan＞ the other is ＜The comparative between Confucianism and Buddhism through the Mou Zong san philosophy＞, which can both be read at the researcher's personal Home Page:
http://huafan.hfu.edu.tw/~bauruei/welcome.html.
Keywords : Chinese Philosophy; Methodology; Gungfu; Jihngjieh; Mou Zong san ;Lau Ssu-Kuang;
二、緣由與目的 「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是學界研之有年的兩個重要的中國古典概念 範疇與基本哲學問題，在馮友蘭、唐君毅、牟宗三、勞思光諸位學界前輩們的 重要哲學觀點中都是不斷出現與引發的核心概念和基本問題；它們是修養哲學 、人生哲學、人道論、倫理學、人性論等哲學相關領域的問題意識。但是，這 兩個哲學觀念雖然在學界運用已有相當時日，它們被使用的範圍、層次和義涵 的準確度卻仍未趨於統一。然而，有鑑於中國哲學中通過個人修養以追求理想 人生的哲學論述比比皆是，當代中國哲學界乃極有必要藉由一組更具論理包容 力的哲學概念來整理、收攏這許多深具人生哲學特質的中國哲學理論型態。所 以後學嘗試藉由對於若干相關哲學概念之使用與分析工作，並同時置諸中國儒 、釋、道哲學系統內部的修養哲學、修鍊理論、修行哲學之義理格式中，以及 在君子、聖人、真人、神仙、菩薩、佛等理想人格理論的通觀下，嘗試提出「 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來作為中國哲學的基本哲學問題，以便收攝這些同 類的哲學論題。
曾幾何時，隨著牟宗三先生的逝世，一向以儒學為重心的中國哲學解釋體 系，暫時不見再創高峰的理論成果。然而，當代臺灣學術界的理論活動，則正 以佛學研究的逐漸發展為重點，再加上大陸哲學界道家與道教研究的龐大陣容 ，整個中國哲學學術領域，已然產生一個中國哲學研究的新天地。學界此刻需 要的是一條兼蓄中國儒、釋、道哲學研究進路的方法論建構，而這正應該是新 一代的當代中國哲學研究者的歷史使命。本研究計畫，即在學界過去研究成果 上進行檢討，並提出新的可能努力方向；這也就是針對「功夫理論」與「境界 哲學」的適用性與理論效力提出實徵的研討，而期望中國哲學之重要理論型態 的詮釋理解活動，在擁有一較具解釋力的分析架構中，使中國哲學的理論研究 得以更見成長與繁榮的契機。
三、結果與討論
本研究計劃之執行，首先從國內中國哲學研究的理論環境之檢討做起，檢 討當代中國哲學在研究方法及方法論關懷上的現況。所謂的「研究方法」指得 是將中國哲學作為一門獨立的學術領域時，在台灣的中國哲學研究是使用著什 麼樣的研究方法，亦即要針對專業的中國哲學學者的工作方法進行檢討，我們 認為這個思考的側面是關乎中國哲學研究能有什麼樣的成果的關鍵問題。所謂 的「方法論」側面是指得中國哲學的傳統觀點，如何在當代學院內的哲學研究 的視野下，予以哲學化地理解與證成的方法論建構的工作，亦即探討在台灣的 中國哲學專業學者對於證成一切中國哲學命題的哲學活動的努力側面。
首先就研究方法而言，由於中國哲學研究人口，本就包含了哲學學門的中 國哲學工作者群，及中文科系的義理研究者群，以及歷史科系的中國思想史研 究者群三個學門的族群，這也是一直以來所謂文史哲不分家觀念下的情況，因 此表現在中國哲學作為一個學術領域的對象身份，也就初步展現出三種學門領 域的不同的研究方法的型態出來，三者彼此交涉激盪甚而有所爭辯。及其至者 ，亦幾乎擠壓了哲學學門研究方法的獨立自主空間。究其實，這仍是根本問題 意識關切面向的不同所致。
就中國哲學的當代研究而言，欲使其達到哲學研究應有的成效就必須進行 方法論的創作，在當代中國哲學方法論研究的進程上，哲學界已有的努力方式 乃表現在以下的四個途徑中。
第一，指出中國哲學的特質。藉由中國哲學理論關切及義理表述的特有型 態之解明，以說明中西哲學型態差異的背後因素。藉此保留了在中國傳統義理 之學在自身特質脈絡下的學院內專業學術學門的身份。
第二，轉借西洋哲學的理論。使用源自西方傳統的基本哲學問題作為詮釋 中國哲學義理的理論間架，並強調這些基本哲學問題是中國哲學傳統中已有的 ，亦即是中西哲學傳統中共通的。
第三，建立中國哲學的概念範疇。不借用任何西洋哲學的專業術語，直接 建構中國義理傳統中的字義範疇，將之提升為哲學範疇，如道論、天論、氣論 、心性論等，這一種工作方式，事實上是大陸學者貢獻較多。
第四，建立中國哲學整體詮釋體系。藉由自己約定的哲學術語使用系統之 詮釋架構，地毯式地詮釋中國哲學所有領域的專家專題及各學派，建立全面性 的中國哲學詮釋體系，這是顯現為唐君毅、方東美、牟宗三、勞思光等前輩學 者的工作型態。
就本研究計劃的執行而言，為了面對中國哲學方法論的建構，及創新中國 儒釋道三學在當代研究成果的詮釋模型，對於現代中國哲學的創造與發展，我 們將提出三個方法視野及一個方法論觀點，作為一個當代中國哲學研究一個新 的方法論視野的出路。
第一個方法視野，要明確理解哲學研究的理論目標乃在解明哲學觀念的義 理闡述及成立根據。
第二個方法視野，要平等地在中國哲學儒釋道各學統中發現立場究明主張 確立同異建立類型。
第三個方法視野，中國哲學就是哲學，哲學就不只是存在台灣、香港、或 大陸這樣的中國人社群的地方。
至於一個方法論觀點，則是提出以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為主軸的基本哲學 問題詮釋模型重新理解與詮釋中國哲學各家系統的理論型態。
在這樣的前提下，本研究計劃之執行繼續針對中國佛教哲學的當代研究建 立一個以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為中心的基本哲學問題詮釋模型，並且檢討了勞 思光先生及牟宗三先生的中國哲學方法論。
在佛學研究方面，首先，原始佛教苦集滅道四聖諦之說法結構，已完整地 反映了我們所提功夫境界宇宙本體四方架構的中國哲學基本哲學問題詮釋模型 ，且正適為一一對應之效，苦諦是一本體論層次的哲學觀念，集諦是一宇宙論 的哲學問題意識，滅諦是一境界哲學的言說，道諦是一功夫哲學的發言。其次 ，發展至大乘空宗的般若學是佛學本體論的命題，它直接作為佛教功夫哲學的 本體論進路的心性功夫之內涵，因此一切佛與菩薩皆以空義體悟之無為法而有 差別，就是一切成佛功夫在心性一路上皆以體空證空為根本宗趣，它必然顯現 為頓教直悟的功夫路數。至於大乘有宗的唯識學是以識說世界的宇宙論建構之 學，將存在諸法訴諸心理認識的識變結構中，而有了現象世界之一切存在，以 唯識學的宇宙觀為前提，它直接成為佛教宇宙論進路的功夫哲學的階次性義理 內涵，它必然顯現為漸教階次的功夫路數。大乘真常系的佛性論是對佛境界的 本體論敘述，佛身觀是對佛境界的宇宙論界說，佛性論與佛身觀直接從境界哲 學語言轉換為形上學世界觀語言。由此得見，若由功夫理論進言，佛教功夫哲 學解行並重與身心兩路與功夫頓漸諸義理結構，皆顯示為本體論進路之功夫路 數與宇宙論進路之功夫路數的是否同構理解的結果，如果兩路同構，必然顯現 它應該是解行並重定慧等學身心同作之功夫義理型態，只在宗派的旨趣上，重 本體進路者說頓悟功夫，重宇宙論進路的強調漸修的階次性，故而般若系多心 性本體的頓悟功夫，唯識系多禪定識變的次第修行，至於佛性論佛身觀如來藏 等思想則多為境界哲學的問題意識，不需與功夫型態作義理爭辯。
在勞思光先生的心性論中心的方法論檢討上，我們認為心性論可以準確說 明中國哲學實踐進路本位的理論特質，但是不需過於反對形上學建構在哲理活 動中的理論興趣，因為那是理論工作的必然方向，只要不要將深具實踐特質的 中國哲學的實踐理論之理解完全建立在形上學的義理建構系統下即可避免勞先 生所反對的理論錯置的現象，而我們所提出的解決方案即為以境界哲學來解消 形上學，以功夫理論來替代心性論，我們認為這樣的基本哲學問題意識的重構 ，將亦能處理表現在道教、佛教的實踐哲學型態的義理詮釋範疇中。
對於牟宗三先生的詮釋體系，我們指出牟宗三先生的道德形上學的詮釋體 系在中國哲學的義理詮釋活動中固然能深入儒學義理特質，但是由於缺乏在宇 宙論知識背景下的同情的理解，致使牟先生的中國哲學方法論在進行對於道佛 的解讀工作上出現了許多不相應的情況，形上學與存有論的哲學問題意識固然 是基本哲學問題中的根本問題，但是在面對深具實踐特質的中國哲學型態時， 則應以本體論與宇宙論兩路並進的工作方式方能更具理解與詮釋的準確性，對 於儒家哲學的道德形上學的義理建構，我們認為牟先生的詮釋成果所遺留下的 重大問題即是對於儒者在命限問題上的放棄，這就使得牟先生拒絕上帝而使用 無限智心的創生系統出現了漏隙，一個能替代上帝功能的存有論原理不應該在 命限的問題上旁置於氣化的生命存在，這就使得一個氣化的存在溢出了無限智 心的論理範疇中，這就減損了無限智心的義理建構的理論效力。其次牟先生在 對於道教修鍊成仙的宇宙論知識上亦極予忽略，並未將之視為理論研究應該面 對的真問題。在對於佛教哲學的詮釋系統中，牟先生以般若學為佛教大小乘之 共法，這是必然的，因為從本體論的問題意識來看時，般若觀即為佛教哲學的 本體觀念，其義為空，並且因為它是心性功夫的心法，故而在觀念表現的型態 上是非分別說的狀態，即指出其為一功夫活動下的境界展現，故而以功夫理論 與境界哲學來進行對於佛教哲學的義理詮釋將更有理解的準確性。牟先生對於 佛教哲學中的天台後期學說特有相應，認為天台荊溪知禮學中所提的一念無明 法性心之即三千大千世界而成佛之說者是佛教存有論的圓教說的完構之作，並 以之為轉借來界說儒家圓善論的極致之型，我們認為，儒家的極致之型可以是 如牟先生之所言者，但是這也已經明顯見出牟先生所見的儒家的極致之型其實 仍是一個功夫哲學下的義理構作，其所成就的四無說及天理人欲同體異用之學 者實為一境界哲學之語言表述者，而至於牟先生在天台學中所提出的存有論的 圓滿之學者，其實卻是一種錯失了佛教般若本體空義的本體論思維的存有論構 作，因為牟先生幾乎使得天台佛法成為了一個成就實有的佛學體系，牟先生更 使得三千世界及十法界的世界存在成為了佛教哲學系統下的確定的世界觀宇宙 論的知識建構，而這則是更背離了佛教體空證空的般若本體的基本命題方向， 為要改正這樣的認識路徑，唯有重新以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的認識進路來理解 與詮釋中國儒釋道三學的基本義理。
以上本計劃的研究成果，筆者皆已有正式的學術論文分別發表於近期的國 內學術期刊及論文發表會中，參見哲學雜誌第25期＜現代中國哲學在台灣的創 造與發展＞；及法光雜誌第107期及第108期＜試論牟宗三哲學的儒佛會通＞； 及華梵大學哲學系主辦第三次儒佛會通學術研討會＜從牟宗三哲學談儒佛會通 的方法論探究＞；以及第十四屆國際易學大會＜論王弼哲學的方法論探究＞。 以上文章請參見附件或參見筆者個人學術網站。 http://huafan.hfu.edu.tw/~bauruei/welcome.html
四、計劃成果自評
１、本研究計劃之原始問題意識皆為來自對勞思光與牟宗三的中國哲學詮 釋體系之差異的反省而提出的，由於兩位先生的哲學方法論乃皆立足於整個中 國哲學詮，故而牽涉之問題層面極為廣泛，斷非一個簡單的研究計劃即可完成 ，是以本研究計劃之進行乃只主要針對兩位先生本身的詮釋體系進行分析，故 而尚未能旁及中國哲學史上的重要創作體系進行詮釋的嚐試，但是這個嚐試的 工作就後學而言實已進行多年，並且仍在持續中，近期即以王弼哲學的方法論 探究一文發表於中華民國易經學會所主辦的第十四屆國際易學大會論文發表會 中，作為本研究計劃再發展下的一個中國哲學史的詮釋嚐試，結果亦頗有收穫 ，是以筆者認為本研究計劃所提出的「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作為中國哲學基本 哲學問題的可能」是相當有其理論效力的，也因此仍需有新的研究計劃提出以 作為持續的檢證。
２、由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所構築的中國哲學詮釋方法論系統在面對本體 論及宇宙論的基本哲學問題意識時，卻將引發愈來愈多的理論詮釋的問題，這 當然也顯示為本研究進路的適用性的廣懋之明證，其中一個重要的問題即為本 體論問題意識與宇宙論問題意識的分野的問題，這兩個基本哲學問題在後學的 界定下本來就必須是一個共構的系統，如此才能使其在作為功夫修證的前提上 獲致一清晰的功夫次第的進程，但是就這兩個基本哲學問題在觀念建構的細節 部分仍應有明確的概念分判，我們在《反者道之動》（台北鴻泰）書中所提出 的概念分判系統在關於律則的問題上卻出現了難以分割的情況，例如老子的反 者道之動之律則，及佛教的十二因緣說之緣起論的系統，及傳統中國哲學宇宙 論的五行生剋系統等，本體論哲學在意義確立問題上的定位是一個思辨活動的 產物，但是宇宙論的觀念開展卻是一個知識性的認識活動，至於律則問題的觀 念闡述，它當然是基於宇宙知識的開演，但是在認識的過程及作為功夫的前提 上它卻是與本體命題密不可分的問題，牟宗三先生屢言本體宇宙論，又言本體 論的生起論，即是著眼於本體原理在宇宙論問題的核心作用義，意義性的本體 論觀念是作為宇宙開演歷程的蘄向，這個蘄向在更具體化地落實時即是一個律 則的掌握，於是就在律則的掌握中作為基本哲學問題的本體論哲學與宇宙論哲 學交會共融於同一個命題觀念中，於是在整個中國哲學的義理詮釋裏，在律則 的掌握上將會是見出本體論觀念與宇宙論知識齊同並作的理論現象，這就又對 於我們所提的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的詮釋系統產生理論進行上的影響，主要即 表現在對於功夫次第的認識上，這即是本研究計劃中尚未能直探深入之處，這 當然必須在更多的詮釋經驗後才能言說清析，這也將是本研究計劃持續進行下 去之後的重要理論問題。
３、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作為一個方法論上的基本哲學問題，必須具備在 所有中國哲學體系內的可詮釋性效力，這一個效力的實徵當然是必須在各家體 系中的進行，然而在本研究計劃的執行中卻尚未能全面完成此一工作，過去的 研究中曾有對於禪宗哲學、列子哲學、易經哲學、孔子哲學、孟子哲學等的方 法論運用，在本研究計劃執行期間，則亦有對於王弼哲學的方法論探究，收效 亦極為豐碩，我們獲致王弼哲學在作為道德意識的本體論問題上他是完全接受 儒家名教的立場，但在作為抽象思辨的形上道體的特徵的問題上，則是以萬物 宗主的概念發揮了老子論道的抽象特徵，至於在老子哲學中深具功夫論理的無 為守弱思維部分，王弼的發揮就不甚明顯，可謂王弼仍是一位抽象意義下的形 上學家，在功夫境界的實作問題上見地不深，當然王弼於注老及注易之作中必 有所見於功夫境界哲學，但在其注解之作中畢竟解釋多於創作，不能過多地將 《易》、《老》中原有的思維即讓售予王弼來擔綱。由上可知，功夫理論與境 界哲學作為中國哲學的基本哲學問題的可能，是必須與本體論與宇宙論哲學共 構同築時才能成功，此其一也。其次就是任一哲學家的哲學努力，常常只是發 揮了本體宇宙功夫境界四方中的某一方或二方或三方者，亦難有在四方架構上 皆有創造性的發言者，於是作為研究者即需有觀解的慧眼，以找出創作的要害 ，以建立詮釋的焦點。在本體宇宙功夫境界的適當運用下而將中國哲學各家義 理的情況清楚地察視解析。
４、宇宙論哲學作為基本哲學問題的重要性在一片形上學研究的熱心中常 常是被忽略的一環，在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為中心的基本哲學問題研究法的進 行脈落中從來不能忽略宇宙論哲學的義理性地位，因為它是整個本體思維的客 觀依據，它也是境界哲學的客觀化結論。在我們對牟宗三先生的中國哲學詮釋 體系的檢視中，發現在中國哲學的詮釋工作經驗裏，常常是最缺乏對於中國哲 學宇宙論知識在形上學建構及在功夫操作中所產生的重大理論意義的認識，這 也是所有儒佛之辨及三教合一的理論工作中的真正重點，就本研究計劃之執行 中亦尚未深入地檢視中國哲學幾大傳統的宇宙論知識的觀念形態，這應該是後 學在日後的研究中應該積極進行的另一項重點工作。目前後學即將趁教學之便 著手進行從呂氏春秋至董仲舒的宇宙論建構之研究，由此作為中國本土傳統宇 宙論哲學的一個原型之一，並由此再打開道教宇宙論哲學作為中國宇宙論的另 一型態，再進至佛教宇宙論哲學，在這幾個宇宙論型態的前提上再進行中國哲 學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的體系建構，則應可有重要的研究成果之提出。
５、本研究計劃之執行因時限已屆，必須暫結於此，但在上述反省中，我 們又打開了更多重要的義理關鍵問題，這將是未來中國哲學發展的重要問題， 也是後學未來持續研究的核心工作項目。謹此以就教學界。
五、參考書籍： １、＜《中國禪學通史》的方法論評析＞杜保瑞，北京大學主辦「佛教文化與現代社會北京九七 國際學術研討會」北大東方系，1997年12月6日至9日。 ２、《中國傳統中的儒釋道》湯一介著，北京中國和平出版社，1988年10月第一版。 ３、《中國哲學範疇發展史，天道篇》張立文著，北京中國人民出版社，1988年1月第一版。 ４、《中國哲學問題發展史》任繼愈編，北京人民出版社。 ５、《易學哲學史》朱伯崑著，台北藍燈。1991年出版。 ６、《道家文化研究》雜誌陳鼓應編，上海古籍出版社。 ７、＜功夫理論與境界哲學＞杜保瑞，「紀念馮友蘭先生誕辰一百週年國際學術討論會」．北京 清華大學主辦，1995年12月。 ８、＜功夫．境界．世界觀＞杜保瑞著，台北《普門雜誌》第206期，1996 年11月出版。 ９、〈禪學方法論－《中國禪學思想史》的方法論評析〉杜保瑞著，「新世紀新視界學術論文研 討會」，台北1997年07月。 １０、《新編中國哲學史》勞思光著台北，三民書局。 １１、《圓善論》牟宗三著台北，學生書局。 １２、《佛性與般若》牟宗三著，台北學生書局。 １３、《四因說演講錄》牟宗三著，鵝湖出版社，1997年9月再版。 １４、《圓善論》牟宗三著，台灣學生書局，1985年7月初版。 １５、《中國哲學十九講》牟宗三著，台灣學生書局印行，1983年初版。 １６、《現象與物自身》牟宗三著，台灣學生書局，1975年8月初版。 １７、《智的直覺與中國哲學》牟宗三著。 １８、《天台性具思想》陳英善著，東大，1997年8月初版。 １９、《中國佛教思想資料選編》第一卷，台北弘文館，1986。 ２０、《一元多重世界觀》李杏屯著，台北慧炬，1989年8月初版。 ２１、《反者道之動》杜保瑞著，台北鴻泰，1995年第一版。 ２２、《中國哲學發展史──魏晉南北朝篇》任繼愈編，北京人民出版社。 ２３、《才性與玄理》牟宗三著，台北學生書局。
86學年國科會研究案成果報告 87學年度國科會研究案成果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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